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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引用法
文章来源:信息中心   发布时间:2015-08-11

引用法

    引用法是从引用辞格转借来的一种表情达意、说明事理的技法。它的应用范围较广,但主要应用在说明文和论述文中。它的特点是在行文中,有意引用对方或别人的话语以及各种典籍的部分有关内容来说明事理、表情达意,或提出问题、论证观点。故这种方法也叫“引用外力法”,运用的好,可以使文章生色增辉。
    引用法和引证法有联系也有区别,它们的联系是都是引用它语,区别是目的和作用不同。引用法中所引用的言语,是作辅助材料用的,引证法中所引用的言语,一般是作论据或观点用的。由于这种不同,也就决定了引用的方法不同(关于这一点,请参看《引证法》))。引用法和“用典法”也是既有相同的一面,也有不同的一面。引用法虽也包含着“用典法”的某些部分,但不包含全部“用典法”的内容(关于这一点,也请参看《用典法》)
    引用法可以引用的对象很多。可以是现成的话(语录、成语、格言、谚语、俗语、术语、名著标题、社论用语、著名诗词等等),也可以是科技成果、经典著作、公式公理、史实典故、统计资料等,还可以是某种自然现象、事实、事件、事物以及常识等。正是由于引用法可以引用的“对象”很多,适用性强,表达效果好,故深受人们所重视。不论是谁,只要从事写作或学术活动,不能不运用引用法。如《列宁全集第二版和第三版索引》中,列举了列宁著作中所有引用《资本论》的地方,就有185处。又如毛泽东在《实践论》和《矛盾论》中,引用列宁原著的地方,共有11处。
    引用法,可分为三种运用形式:明引、暗引、意引。明引,就是注明出处和来源的明确引用和直接引用。这种引用,严肃正规,大都运用于学术论文和应用文体中。引用时,只能对原文照抄照搬,不能随意增改,更动字、词、句、意,即使是标点符号也必须原样不变,同时还要照顾到引文在原文中的愿,一般不许曲解和断章取义。引用时,要加引用号。注明时,可以在引文前写入正文,也可以在引文之后用括号加注,还可以在引文后标上注释号1、2……,或在页底标出,或在文尾标出。至于用那一种注明法好,这要根据作者的习惯和行文的需要定。为了减少看注明的麻烦和不便,可以用在引文前的正文中,也可以用夹注的形式,用括号注明在引文后。但是,如果为了不影响读者阅读的方便和行文的整洁,则可以打上注明号在页底标出。如引用不是太多,或需要注明的内容不是太多,一般不要到文尾去标出,因为那样会给需要看注明的读者增加麻烦。现举几个明引例子:
    如说明文《中国石拱桥》一文,介绍赵州桥时,引用唐朝张族《朝野佥载》的话:“望之如初月出云,长虹饮涧。”介绍芦沟桥时,引用《马可波罗游记》里的话,芦沟桥“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和桥栏上的石狮子“共同构成美丽的奇观”。这里的引用,注明写在正文里。  
    又如列宁夫人娜"康"克鲁普斯卡娅的《列宁是鼓动家》一文中的一段引用:列宁于1897年在《俄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的任务》这一著作中写道:“同宣传工作紧相联系的,就是在工人中间进行鼓动工作(下划线是原文中加的),这个鼓动工作在俄国目前政治条件下,按工人群众的发展水平来说,自然成为首要的工作。”
    毛泽东《实践论》:“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把实践提到第一的地位,认为人的认识一定也不能离开实践,排斥一切否认实践重要性,使认识离开实践的错误理论。列宁这样说过:‘实践高于(理论的)认识,因为它不但有普遍性的品格,而且还有直接现实性的品格’。”①文尾注明:①此段引自列宁《黑格尔<逻辑学>一书摘要》。再看《文学百科大词典》中,对“言不尽意”这一词条的解释说明中的一段:“道家认为,‘道’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所以老子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四十九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章〉)。”这是在引文后加注的引用方式。
    暗引,是和明引相反的一种引用法,它一般不说明引用的东西的出处和来源,而是凭借语言环境,把所要引用的内容自然地融汇到自己的语句中。这种引用可以是引原文、原句、原字,可是是引成语、谚语、俗语、诗句等。它具有较大的灵活性和适用性,引用时可以加引号,也可以不加引号。现举例如下:
    毛泽东《实践论》的一段文字:“人们在经过失败之后,也就从失败取得教训,改正自己的思想使之适合于外界的规律性,人们就能变失败为胜利,所谓‘失败者成功之母’,‘吃一堑长一智’,就是这个道理。”
    还是《实践论》:“中国人有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对于人们的实践是真理,对于认识论也是真理。”又如说明文《看云识天气》中,引用的“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东虹轰隆西虹雨”,“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等俗语和谚语。对引用成语、俗语、谚语、公理、常识等,有人认为是明引,理由是它们摆在明处,众所周知。其实,因它们的来源出处没有注明,只能算作是暗引。现再举几个暗引例子——施向东《关于写文章》中一段:“写作过程常常能引导着我们的思想进入新的境地。‘山重水复疑无,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苦恼和喜悦,在写文章的过程中是常常会经历到的。”
    胡廷楣《从生活出发,向深处开掘》一文多处用了暗引:“‘四人帮’射出了‘文化专制主义’、‘愚民政策’的毒箭,‘向亿万群众泼去无形污秽’,黑白被混淆,是非被颠倒,……请看:‘被脏水泼得变了形的灵魂’的宋江宝琦和‘有着闪光素质’的谢惠敏,在未读过小说《牛氓》的情况下,竟‘自然而然’地做出了《牛氓》是‘黄书’的相同结论!”
    在这一例子中,除“四人帮”是专用名词外,其余加单引号的都是暗引。这是加引号的暗引,也有不加引号的暗引。如写作中常见的举例段。举例段一般是选取能说明某种事物或道理的,具有一定代表性的实例。对所举的事例,如不分段列举,则可以加引号,也可以不加,尤其是一句话一事物的简单事例。如果是分段列举的,一般就不加引号。对所举的事例如果众所周知,也不必加引号。如《语文知识千问》国对什么是衬托这种辞格的解释中的一段:
   有的衬托是“旁衬”,即利用同某事物相类似的其它事物作陪衬。也叫“正衬”如:1、风停了,雨住了,雪白的云层里射出色彩缤纷的阳光。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嘴角上露出了微笑。真是风雨过后现彩虹。有的衬托是“反衬”,即利用同某事物相反或相异的其他事物作陪衬。如:2、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他就是这种人。上面例子中所举的两例句,都是暗引,既没有注明出处,也没有加引号。意引,也属暗引,不过是特殊的暗引。这种引用,不直接引用原文、原句、原字词,也不需注明出处来源,只需用自己的话,将所引用的有关材料的基本意思转述表达出来。
    如毛泽东《一个极其重要的政策》:“若说:何以对付敌人的庞大机构呢?那就有孙行者对付铁扇公主为例。铁扇公主虽然是一个厉害的妖精,孙行者却化为一个小虫钻进铁扇公主的心脏里去把她战败了。”在这个例子里,毛泽东所举的孙行者和铁扇公主的例子,是从《西游记》里引来的,但不是原文,只是原文的大意,是一种转述,意引。因这事例大都知道出处,故作者没有注明出处。此外,也有的意引是注明出处的。如蒋成禹《用对比刻划人物性格》一文的开头,就用的是意引,并注明了出处:“恩格斯在给拉萨尔的信中指出:把人物之间对比得更加突出些,是刻划卓绝的个性的一种方法。”再如加里宁《工农联盟的过去和现在》主中引用了列夫"托尔斯泰在一本小册子中写过的一个寓言故事,这故事叫做《人需要很多土地吗?》。作者没有直接引用原文,而是用自己的语言转述了原寓言的大意。作者写道:“有一个地主提出,他情愿以一百卢布的代价把一个农民从日出到日落所能走完的一个圈子里的土地全都卖给他,但他在日落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出发的地方……。”当作者转述完这则寓言后,意引也就结束了,作者借这一故事意在说明:“资本主义世界就是那样构成的——每个穷人面前都浮现着他个人幸福的海市蜃楼。”
    毛泽东也常常引用寓言来阐明自己的观点。在《将革命进行到底》一文里,就引用了古希腊寓言《农夫和蛇》,来形象地说明外国侵略者和中国反动派都是毒蛇,劝戒中国人民不做对毒蛇有好心的农。在《质问国民党》中,引用“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个寓言警告国民党:一味打内战,就有被日本帝国主义灭亡的危险。在《愚公移山》中借用愚公不畏难搬山不止的精神,来说明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为推翻三座大山的决心。
   引用寓言,一般是意引。因寓言不同于典故和史实,它是文学作品,且为众人所接受,而又是抱含着一定哲理性的发人深省的故事。引用它时,可以加以适当的艺术改造,比引用史实典故有灵活性,也不必非注明出处不可。
    由此可见,不论是明引、暗引,不是意引,都是有一定目的性的。大至揭示主题,提供论据、例证,小至表达思想内容,增强表现力和艺术性,都可以运用引用法。除上述三种基本的引用法应用形式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引用法形式,即引用式标题。引用式标题也叫引语命题,是引用别人的话或现成的语言作为标题。这种引用介于明引和暗引之间,说它是明引,是它往往不需要注明出处。这种标题具有精炼、简洁、隽丽等特点,有利于表达文章内容、增强命题的感召力、吸引力和说服力。
    引语命题的形式主要有四种:直引式、缩引式、改造式和借用式。直引式是直接引用原文原话;缩引式是将原文原话经过压缩,使之更加洗炼、简短明确;改造式是对原文原话在保留愿意的基础上略加改动,使之适合需要。这种改动属意引,是为下面写作全文做准备、造条件,同时也是使标题和文体的艺术风格相一致;借用式,是借用别人用过的现成的标题,或借用别人某一观点、论点或言论。这种借用式似乎和直引式相同,其实他们是同中有异,各有侧重。直引式重在原封不动,借用式不一定原封不动,它还具有引伸和推陈出新的作用,否则它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步人后尘。因此,在具体运用中,要区别对待。通常情况下,不论哪一种方式的引语标题,都要加引号。
    现举几个引语标题的例子:如鲁迅的《“友帮惊诧”论》、《“文人相轻”》、《“二十四孝图”》等;再如通讯《“毛主席万岁”》,《“妈妈教我放鸭子”》,《没有综合平衡,就没有高速度》,《“皇帝女儿不愁嫁”小议》等等(关于这种命题法,可参看拙著《命题法》)。
    引用法中的各种形式可以同时并存并用,交互使用。既用了明引,还可用暗引,也可用意引。这样使用,可以使文章生动活泼,变化多样,克服单调、啰嗦等弊端,而且增强了文章的表现力和说服力,丰富了作品的内容,使文章的结构更严谨。如果只有明引,没有暗引,力度不够,只有暗引,没有明引,格料不充足,可信度不大。暗引是明引的充实,明引是暗引的引渡,意引则是两者的补充。多种引用同时使用,可以发挥综合作用,丰厚文章的蕴藏,提升文章的品质,令人刮目相看,给人深刻印象。